89、留个清白-《我重写了家族历史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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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过于青能不能考过,还是未知之数。他上次能顺利完成升级考,也是多亏了狐仙帮他作弊,不然一样悬得很。

    “先生,于学弟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不知道,他找过我几次后,就没找了。”

    徐二愣子感觉脸上有点火辣辣的痛,他连忙推辞道。固然是于青没接下来找他,可按理说,作为学长也应照顾一下学弟,所以这次先生论功夸奖,他实在不敢居功,冒领功劳。

    “帮他一天也是帮。”

    刘昌达语气拔高,强硬道。

    “再说你两趟跑,平日里就忙,能给他指导就不错了。是他没找你,算是他的错,你不必介怀。”

    他又强调了一句。

    里屋的小脚女人端着淘米盆走出了门。趁着这个空当,徐二愣子马上转移了一个话题,“老夫子,不,周先生呢?有周先生的下落了吗?”

    说起一日教导的恩,徐二愣子就忍不住想起了老夫子。老夫子将讲义借给了他十日,对他亦是不错。是弘文学堂中对他好仅次于先生、师娘的一个人。哪怕老夫子走了,解聘了这么多日,他都没有忘记。

    “周先生?”刘昌达眉宇皱起。他刚才因拔高话音而耸立的身体又再一次的软在了太师椅上。他挪动了一下身位,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后,点燃了香烟,“他的踪迹我们这些先生也不甚明了,包括他的儿子,他和他的老妻一同离开了新野,我上次想要拜访他,没找到他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,你两次问起了周先生,和他有事?”

    刘昌达眯了一下眼,心里倏地有点不舒服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和徐二愣子的关系,可不仅是单纯的学堂师生关系。徐二愣子算是他真正的门生,只不过没有磕头敬茶这一步骤罢了。其外,老夫子和他的关系,可称不上是多么好。

    “周先生走了?离开了新野?”

    徐二愣子先是错愕,随即才想清楚了。

    不仅是弘文学堂容不下老夫子了,整个新野,甚至南阳府,都很难再有老夫子的容身之处了。老夫子曾是南阳府科举的府首,同年不知凡几,学生对他如此折辱,这南阳府他难以待下去了。

    先生的逼视迫近。

    徐二愣子心里紧张,他道明了缘由,“我捡了周先生的镜片,想着还给周先生,但一直没找到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哦”的一声,刘昌达的眼趋于平和,他的身子坐正,“周先生的脾气我不敢恭维,但他好为人师的品性还是值得称道的,只是可惜了他的才华,跑到乡塾去教学了。你不要学他,一直认死理。”

    可不是认死理嘛。他觉得,已经到了民国年了,辫子剪了就剪了。偏偏这个老夫子认死理,被学生揪住了,以致名声毁于一旦。

    先生训导,徐二愣子点头称是。

    少倾,小脚女人就熬好了生姜糖粥。徐二愣子等粥凉的差不多了,捧着瓷碗,一口气喝了个干净,道谢后,出了寓所门。

    “胡老爷,你看,这是把新锁。”一人一狐在老夫子寓所门口止了步,徐二愣子朝窗台瞧了一眼,空荡荡的,“二超子和老夫子都离开了新野,这里都没了他们的容身之处……”

    一个前清的廪生,一个人力车夫。徐二愣子想不明白,他们有什么共通之处,又是怎么沦落到了同等的下场。

    一个对他有恩,一个与他有仇。

    灰白狐狸又一次跳到了以前放置剑兰盆栽的窗台上,门里的景物和几个月前没有什么差别,它摇了摇头,又一个纵身,跳入了徐二愣子的怀里。

    它呦呦叫了几声。示意是别多想,听先生的话。

    先生说了,不要学老夫子,认死理。在它现在看来,徐二愣子就是有点认死理了,走进了死胡同。也难怪,若非如此,他也不可能得到一个二愣子的小名。出了名的犟脾气,和爹一样。

    在街上买了几个烧饼,一人一狐就径直回到了杂院。

    睡了大概一个半时辰左右。

    徐二愣子就听见有人在嚷,是赵家院子那边。

    “小宝子,你走慢点,你爹就在那边,跑不掉的。昨天刚下了雨,地上湿,你别摔倒了。摔倒后,衣裳扯了,可是要从你的月银中赔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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